

- 出处:《在云上》
- “在这偶然时空的交会中,哪一个才是必然的自己呢?” 其实,自己,既没有必然性,也没有绝对性,更没有固定性。 不要说童年的自己和中年的自己完全不同。 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也不相同。 甚至,上一刻的自己和下一刻的自己,也已不同。 “真实的自己”是在遥远的地方,并没有真正的实体。 “自己”在时空中不断地蜕变,读完一本书和未读一本书的自己是不同的;懂得爱和不懂爱的自己是不同的;心眼已开和心眼未开的自己又是不同。
- 有这样的一个笑话:有一天,有人举办了一个鹦鹉演讲比赛。鹦鹉一一上场,只只都是能言善道、口若悬河,实在难分高下。最后一只鹦鹉上场,它只说了一句话:“呀!这么多的鹦鹉呀!”鞠躬而退。那说了一句话的鹦鹉,得了冠军。原因很简单,所有的鹦鹉都是学人说话,只有那只鹦鹉说了自己的话。
- 生命如果没有坚持,就没有美丽的颜色与优雅的样子。
- 在我的故乡,春末的木棉花开过后并不掉落,它们在树上结成棉果,熟透之后就在树下爆裂,木棉的棉絮如冬天第一场细雨,随风飘落。每一片乳白的木棉絮都连着一粒黑色的种子,随风落处,只要是有土的所在,第二年就长出木棉树的嫩芽。所以我们常会在水田中看到一株孤零零的木棉耸立,那可能是几里外另一株木棉飘过来的种子。
- 清欢之所以好,是因为它对生活的无求,是它不讲求物质的条件,只讲求心灵的品味。“清欢”的境界很高,他不同于李白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明照散发弄轻舟”那样的自我放逐;或者“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那样尽情的欢乐。它不同于杜甫的“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这样悲痛的心事,或者“人生不相见,动如叁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那种无奈的感叹。
- 因相聚而幸福的人,离别是好,使那些相思的泪都化作甜美的水晶。 因相聚而痛苦的人,离别是好,雾散云消看见了开阔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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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偶遇百合花 问起:是根是叶是花 哪一个是开花的本体 一直到百合凋谢,诗人白发 诗人为自己刻一墓志铭: 是一朵百合是一朵百合是一朵百合呀!”
- ——林清玄 《在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