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前扑上粉,抹上唇膏,穿上桑蚕丝连身裙,盘出发髻,戴上耳环,跟随他出门。那一段时间,她为他妆扮,不觉得麻烦。曾经,她可以一件黑色羽绒服就打发一个冬天,即使白色小绒毛四处绽出也不觉得牵挂。曾经,她是个在工作、旅途和行动主义的自我麻醉之中试图与世界脱节的人。在恋爱时,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美。这是被一个男子以肉身和恋慕映射出来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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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处:《春宴》
- 在现实触乎可及的物质利益面前,以及在岁月更替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的一堆老祖宗遗物面前,家园可以是一堆新造崛起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也可以是时间深处以对世间万物的审美和理解建立起来的精神系统。这是选择。人们会选择哪一种结果。前提来自他们认为哪一种更具备价值。
- 也许她期待他说,我愿意为你脱离一切关系。我的生命里,只愿意有你一个。我愿意对命运逆向而行,看看我们的终局到底会是怎样。这是她内心激进的理想主义所要求的爱,有勇气,有担当,可以打破一切,可以做出牺牲,可以付出代价。
- 你在这个世界上,追寻的是情感和温暖吗。你可知道它们无常、脆弱、碎裂、虚空。我们不可能为情爱而活,它充满幻相。它出发于自私软弱的个体,它不是解脱。是。我都明白。但此刻,我不仅仅是我,还有时间深处的自己。内心缺失和陷落的黑色团块,尽其所能隐藏在封闭角落,如今被一一掀开。我不是在跟一段关系做斗争,是在跟自我做斗争。遭遇自己,迎头痛击,这是必经的道路。
- 她始终不愿意放弃她对爱情的理想。直到自己不相信爱情。 他似乎耗尽了我生命中所有的激情和失望。使我丧失了大部分爱人的能力。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是无法放弃对自己的珍惜。灵魂深处的美丽和寂寞。总是需要一个人来读懂。
- 在现实触乎可及的物质利益面前,以及在岁月更替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的一堆老祖宗遗物面前,家园可以是一堆新造崛起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也可以是时间深处以对世间万物的审美和理解建立起来的精神系统。这是选择。人们会选择哪一种结果。前提来自他们认为哪一种更具备价值。
- 也许她期待他说,我愿意为你脱离一切关系。我的生命里,只愿意有你一个。我愿意对命运逆向而行,看看我们的终局到底会是怎样。这是她内心激进的理想主义所要求的爱,有勇气,有担当,可以打破一切,可以做出牺牲,可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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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前扑上粉,抹上唇膏,穿上桑蚕丝连身裙,盘出发髻,戴上耳环,跟随他出门。那一段时间,她为他妆扮,不觉得麻烦。曾经,她可以一件黑色羽绒服就打发一个冬天,即使白色小绒毛四处绽出也不觉得牵挂。曾经,她是个在工作、旅途和行动主义的自我麻醉之中试图与世界脱节的人。在恋爱时,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美。这是被一个男子以肉身和恋慕映射出来的美。
- ——安妮宝贝 《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