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夜晚我整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空白,感觉空空躯壳,什么也没有。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眠,突然很害怕,就起身喝了些二锅头,再蒙头倒下。仿佛预感到回忆要来拜访我,避之不及,所以早早锁上门,熄了灯。 只是想入睡。
——七堇年 《平生欢》+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平生欢》
- 平义盯着那座小喷泉,说:“其实我挺担心你的。有时候我梦见你,梦见你来找我,还是高三时候的样子……” 他说到这儿,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停顿很久。 “醒来之后,就挺想联络你,问问你好不好。”平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说,“可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后来还是邵然告诉我的……” “我挺想你的,邱天。”平义抬起头来,侧过脸,面对邱天,但似乎又显得勇气不足,于是只是低垂双目,盯着她的窄小的肩头——“真的挺想你的。” 他就这样看着她的肩,确切地又重复了一遍。
- 她回过头,撞见他的目光。一道烟花映在他双眸中,个中有万般牵挂,欲言又止。 “你保重。”平义郑重道。
- 白杨终于沦落为最普通不过的小城女人。依稀当年姿仪,如陈年发潮的墙漆,一块块剥落,生活的贫乏、琐碎、狭隘,终于将她碾碎了。我不忍用庸俗来形容她,好像那样做,对不起我们的青春。
- 我们人类是这样一种生物:会愤怒地砸碎一面诚实的镜子,如果从镜中看到的是一个不愿看到的丑陋模样的话。 而一万个人,就有一万种希望从镜中看到的模样——所以镜子很无辜。
- 出于对生命的无知和无惧,我们以各种淋漓尽致的姿态度过了少年时代。因不甘于驴拉磨盘般的枯燥生活,我对一切可能的过错都蠢蠢欲动,反叛地不希望永远生活得如此正确。而最初的写作,是以此为主题的莽撞的宣泄,仿佛在蓄意怂恿无知的偷窥。
- 平义盯着那座小喷泉,说:“其实我挺担心你的。有时候我梦见你,梦见你来找我,还是高三时候的样子……” 他说到这儿,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停顿很久。 “醒来之后,就挺想联络你,问问你好不好。”平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说,“可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后来还是邵然告诉我的……” “我挺想你的,邱天。”平义抬起头来,侧过脸,面对邱天,但似乎又显得勇气不足,于是只是低垂双目,盯着她的窄小的肩头——“真的挺想你的。” 他就这样看着她的肩,确切地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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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夜晚我整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空白,感觉空空躯壳,什么也没有。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眠,突然很害怕,就起身喝了些二锅头,再蒙头倒下。仿佛预感到回忆要来拜访我,避之不及,所以早早锁上门,熄了灯。 只是想入睡。
- ——七堇年 《平生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