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受伤之后复读,之前那一届的,都各奔天涯。那一年我过得心清如水……事实上,从那之后我一直过得心清如水。但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没有杂念?我知道我喜欢她,但是她是个残疾人……我怎么……我怎么能和一个残疾人在一起呢?我们怎么生活呢?我怎么负担得起她的生活呢……万一我们彼此不合怎么办……你知道的,生活太现实了…… “太现实了。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告诉别人,说我喜欢的姑娘是个残疾人。 “后来我想,可能是我爱得不够吧。爱一个人够深的话,也许这不是个问题。我很后悔年少的时候把那个念想给掐了,真的……人一旦过了少年时候,就再也没有那个心去奋不顾身了。什么爱啊,感觉啊……长大之后,在现实看来,都是锦上添花。你得有这块锦,才能添得上花。 ——李平义
——七堇年 《平生欢》+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平生欢》
- 书刚读完,一道光线突然不知何处射过来,直直地照进他眼里,险些让他睁不开眼睛。他一惊,抬头,见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口的林立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看上去绚丽异常;光线于瞬间达到一定角度,被某片玻璃反射,竟然就这么直直地劈进他的瞳孔,带着一种极为玄秘而诡异的启示感,叫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就这么久久坐在原处,眺望着船艇在港口游弋,拉出一条条白浪。夕阳踮着脚在一块块玻璃幕墙上跳跃,瞬间幻化成流动的华光异彩,一直流进水面的碎金中去,仍旧跳跃不止。 好一片太平盛世,仿佛将会永垂不朽。见不到股灾时的人心惶惶,见不到历史的百味杂陈,甚至见不到人间哀与喜。 他合上书。而与此同时,冥冥之中,命运冲他打了另一个响指。
- 无聊地举着登机牌傻站在机场等,航班经常一晚点就是好几个小时,我站在人潮汹涌的出口大厅,望着红绿闪动不停的巨大显示屏,盯着那些地名,想象远方。 我始终没有见过电影里那种深蓝或黑色的翻飞不停的显示牌。那种牌子可真浪漫,好似在旅途的起点和终点上跳动着的千万颗无法平息的心。可是在这里,没有那种牌子;我等待的人,也都与我无关。我常常在机场百无聊赖等人的时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被杀死,自己又无一丝胜利可言,觉得人生一败涂地。
- 好清冷的空气,天蓝得仿佛这个世界安然无恙。
- 书刚读完,一道光线突然不知何处射过来,直直地照进他眼里,险些让他睁不开眼睛。他一惊,抬头,见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口的林立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看上去绚丽异常;光线于瞬间达到一定角度,被某片玻璃反射,竟然就这么直直地劈进他的瞳孔,带着一种极为玄秘而诡异的启示感,叫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就这么久久坐在原处,眺望着船艇在港口游弋,拉出一条条白浪。夕阳踮着脚在一块块玻璃幕墙上跳跃,瞬间幻化成流动的华光异彩,一直流进水面的碎金中去,仍旧跳跃不止。 好一片太平盛世,仿佛将会永垂不朽。见不到股灾时的人心惶惶,见不到历史的百味杂陈,甚至见不到人间哀与喜。 他合上书。而与此同时,冥冥之中,命运冲他打了另一个响指。
- 无聊地举着登机牌傻站在机场等,航班经常一晚点就是好几个小时,我站在人潮汹涌的出口大厅,望着红绿闪动不停的巨大显示屏,盯着那些地名,想象远方。 我始终没有见过电影里那种深蓝或黑色的翻飞不停的显示牌。那种牌子可真浪漫,好似在旅途的起点和终点上跳动着的千万颗无法平息的心。可是在这里,没有那种牌子;我等待的人,也都与我无关。我常常在机场百无聊赖等人的时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被杀死,自己又无一丝胜利可言,觉得人生一败涂地。
-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微青,因突如其来的落魄而不得不对命运顺从——如折蹄的骏马不再嘶鸣奔驰,伏厩等死。我抚着她的发犹如抚摸骏马曾飞扬在风中的鬃毛,生命的无能令我心里一阵无言酸楚。我推着她慢慢走,好像眼前便是我们的后半生,一路茫茫,而我亦不知道这段姻缘是何宿命,抬头一眼就看到云层铅灰色,低低得仿佛要落到肩上……异常萧瑟。后来我们又去照相馆,一路依然沉默,沉默到连结婚照上两个人都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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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伤之后复读,之前那一届的,都各奔天涯。那一年我过得心清如水……事实上,从那之后我一直过得心清如水。但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没有杂念?我知道我喜欢她,但是她是个残疾人……我怎么……我怎么能和一个残疾人在一起呢?我们怎么生活呢?我怎么负担得起她的生活呢……万一我们彼此不合怎么办……你知道的,生活太现实了…… “太现实了。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告诉别人,说我喜欢的姑娘是个残疾人。 “后来我想,可能是我爱得不够吧。爱一个人够深的话,也许这不是个问题。我很后悔年少的时候把那个念想给掐了,真的……人一旦过了少年时候,就再也没有那个心去奋不顾身了。什么爱啊,感觉啊……长大之后,在现实看来,都是锦上添花。你得有这块锦,才能添得上花。 ——李平义
- ——七堇年 《平生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