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的声音很嘶哑,沉缓。读得非常认真。他的年纪如今已有五十七岁左右。 我比照自己,不由得想了想,在我五十七岁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专门飞到另一个城市去看望一个人,专门带上平底锅面粉和发酵粉、糖浆,只为给她做一次早餐煎饼。 也不可能许诺为另外一个人读书,一本接一本,录音,仔细整理,发给她。 所以我一边接受着他千里送鹅毛般的煎饼,一边产生受之有愧的感伤——不,不要对我这样,不必了。这种心意固然深沉,是我最渴望的,但我不想渐渐习惯于它,然后再亲眼目睹它的消逝;就像我恳求别人不要送花,这些美得注定枯萎的东西。
- 纵然能坐拥广厦万间,你我也只能夜卧七尺。纵然能买下良田万顷,你我也只能日食三餐。但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明明知道在死亡的那一刻,什么也带不走,却纷纷不由自主地都活得这么用力,想要去创造那么多痛苦的、幸福的、带不走的财富。
- 那个初雪过后的晴夜,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我的阁楼,照射在我的脸上。我在银霜般的月光中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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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有的。绍城。你要相信。凯的言语中有无限镇定与温和,只让我觉得安心。
- ——七堇年 《少年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