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朝的县官坐堂,往往两造各责小板五百完案,“偏袒”之嫌是没有了 ,可是终于不免为胡涂虫。假使一个人还有是非之心,倒不如直说的好;否则,虽然吞吞吐吐,明眼人也会看出他暗中“偏袒”那一方,所表白的不过是自己的阴险和卑劣。
——鲁迅 《华盖集》+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华盖集》
- “官修”而加以“钦定”的正史也一样,不但本纪咧,列传咧,要摆“史架子”;里面也不敢说什么。据说,字里行间是也含着什么褒贬的,但谁有这么多的心眼儿来猜闷壶卢。至今还道“将平生事迹宣付国史馆立传”,还是算了罢。 野史和杂说自然也免不了有讹传,挟恩怨,但看往事却可以较分明,因为它究竟不像正史那样地装腔作势。
- 那么,如果流言说我正在钻营,我就得自己锁在房里了; 如果流言说我想做皇帝,我就得连忙自称奴才了。 然而古人却确是这样做过了,还留下些什么“空穴来风,桐乳来巢”的鬼格言。 可惜我总不耐烦敬步后尘;不得已 ,我只好对于无论是谁,先奉还他无端送给我的“尊敬”。
- 跳蚤的来吮血,虽然可恶,而一声不响地就是一口,何等直截爽快。蚊子便不然了,一针叮进皮肤,自然还可以算得有点彻底的,但当未叮之前,要哼哼地发一篇大议论,却使人觉得讨厌。如果所哼的是在说明人血应该给它充饥的理由,那可更其讨厌了,幸而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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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的县官坐堂,往往两造各责小板五百完案,“偏袒”之嫌是没有了 ,可是终于不免为胡涂虫。假使一个人还有是非之心,倒不如直说的好;否则,虽然吞吞吐吐,明眼人也会看出他暗中“偏袒”那一方,所表白的不过是自己的阴险和卑劣。
- ——鲁迅 《华盖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