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我的生命里有着一种声音,一种想呐喊的声音,一种渴望,一种想要在深莽的山野里奔跑的渴望。仰首向无穷尽的苍穹,向所有的星球膜拜,那样一种一发不可遏止的热泪奔流,一种终于可以痛哭的欢畅,在心里呼唤着: “让我做自己罢,让我这一生做一次我自己吧!” 然而,在心里这样呐喊着的我,在现实世界里,却仍旧在努力在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安静平凡的角色,努力走上一条安排好了的长路,努力不再茫然四顾。 努力变成一面冰冷的镜子,把我所有的生活都从中剖分,终于没有人能够说出谁是镜里谁是镜外,终于没有人,没有人能真正解我悲怀。
- 让我相信 亲爱的 这是我的故事 就好像 让我相信 花开 花落 就是整个春季的历史 你若能忘记 那么 我应该也可以 把所有的泪珠都冰凝在心中 或者 将它们缀上 那夏夜的无垠的天空 而当风起的时候 我也只不过是紧一紧衣裾 护住我那仍在低唱的心 不让秋来偷听 只为 不能长在落雪的地方 终我一生 无法说出那个盼望 我是一棵被移植的针叶木 亲爱的 你是那极北的 冬日的故土
- 我是照着我自己的愿望生活的 照着自己的愿望定做面具 有时候戴着谦虚 有时候戴着愉悦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罢 努力浇熄那愤怒和骄傲的火焰 努力拔除那深植到骨髓里的忧愁 把一切的美德都披挂起来 而时日推移 孤独的定义就是 —— 角落里那面猝不及防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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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写流水账似的日记了 换成了密密的 模糊的文字 在一页页深蓝浅蓝的泪痕里
- ——席慕蓉 《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