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且听风吟》
- 我正歪在藤椅上半醒半睡地怔怔注视着早已打开的书本。傍晚袭来一阵大粒急雨,打湿了院子里树木的叶片,又倏然离去。雨过之后,带有海潮味儿的湿润的南风开始吹来,轻轻摇晃着阳台上排列的盆栽观叶植物,摇晃着窗帘。
- 对鼠的父亲,我几乎一无所知,也没见过。我问过是何等人物,鼠答得倒也干脆:年纪远比他大,男性。
- “喏,可以的话,一起吃饭好么?” 她眼皮也没抬,摇头道: “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我也是。” “是吗?”她不耐烦地将单据推到一边,把“神奇的竖琴师”合唱团重新谱曲的唱片放在唱片机上,落下唱针。 “那为什么邀我?” “偶尔也想改变一下习惯。” “要改一个人改去,”她把单据换在手上,继续操作,“别管我。”
- 才华这东西,跟我们的一厢情愿毫不相干,它想喷发的时候便自管喷涌而出,想喷多少就喷多少,而一旦枯竭,则万事皆休。像舒伯特、莫扎特那样,或某类诗人和摇滚乐手那样,将丰润的才华在很短的时期内汹涌澎湃地使光用尽,然后戏剧性地逝去,化作一个美丽的传说,这样一种活法固然极具魅力,不过对我们大多数人却不具参考意义。
- “你想要一份完美的爱?” “也不是,我没有资格要求那样,我追求的是一种单纯的真情,一种完美的真情。比方说,现在我跟你说我想吃草莓蛋糕,你就丢下一切,跑去为我买!然后喘着气回来对我说:阿绿!你看!草莓蛋糕!放到我面前。但是我会说:哼!我现在不想吃啦!然后就把蛋糕从窗子丢出去。我要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但是我觉得这和爱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嘛!”我稍稍愕然地说道。 “有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阿绿说道,“对女人来说,这其中有很重要的意义!”
- 我并不是希望成为这种类型的画家,也不是希望成为这种类型的人类。我只不过是随波逐流,在不知不觉间放弃了为自己而画。不得不考虑结婚和安定的生活而以此为契机,却也不仅仅于此。实际上在很早之前,我想我对于画“为自己的画”便已不再抱有那样强烈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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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就是文明孕育的最好的器械。比电动吸尘器精密得多,比电冰箱玲珑得多,比电视机便宜得多。
- ——村上春树 《且听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