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过,总算心无旁骛地度过了这段艰苦岁月,而且没有遭受重创,好歹得以保全性命,来到了稍稍开阔平坦一些的场所。略作喘息之后,我环顾四周,只见眼前展现出一片从未见过的全新风景,风景中站着一个全新的自己——简而言之就是这样。回过神来,我多少变得比以前坚强了一些,似乎多少(不过是一星半点)也增长了一些智慧。
- 我自由了。我闭起眼睛,就自己自由了这点思索一阵子。但是,我还不能完全理解自由这东西是怎么回事。现在明白的只是自己成了孤身一人。孤身一人住在陌生的地方,如丢了指南针丢了地图的孤独的探险家。莫非这就是自由的含义?连这点我都稀里糊涂。于是我不再思索。
- 这种作业要耐心地孜孜不倦地继续下去,需要什么呢? 不用说就是持续力。 如果说面对书桌集中意识的限度是三天,这样的话,实在无法成为小说家。有三天就够写短篇小说吧,或许有人会这样说。确实没错。三天也许能写出一篇短篇小说。不过花了三天写出一篇短篇小说,因此意识一旦散掉了,要重新调整态势,再花三天写出下一个短篇小说,这样的周期,不可能一直反复下去。如果这样断断续续的作用持续下去的话,可能写的人身体会撑不下去。专门写短篇小说的人,要以职业小说家生活下去,某种程度必须让流程连续下去才行。漫长的岁月中要继续创作,无论是长篇小说家,还是短篇小说家,无论如何都需要有能继续作业下去的持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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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力图使之具有完备的形式,但文章的脉络总是到处流窜,最后连是否有脉络都成了问题,那就像在那摞放了几只软绵绵的小猫。
- ——村上春树 《下午最后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