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责任究竟始自哪里呢?你拂去意识视野的白雾,力图找出现在的位置,力图看清水流的方向,力图把握时间之轴。然而你无从找出梦幻与现实的分界,甚至找不到事实与可能性的区别。你所明暸的,只是自己现在置身于分外微妙的场所。微妙,同时危险。你在无法确认预言的原理与逻辑的情况下被包含在其行进的过程中,一如某个河边小镇淹没在洪水里。那里所有的道路标识此刻都沉在水面之下,能看见的仅有家家户户无名的房脊。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展开更多标签
- 可是人这东西是要把自己附在什么上面才能生存的。不能不那样。你也难免不知不觉地如法炮制。如歌德所说,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隐喻。
- 这种作业要耐心地孜孜不倦地继续下去,需要什么呢? 不用说就是持续力。 如果说面对书桌集中意识的限度是三天,这样的话,实在无法成为小说家。有三天就够写短篇小说吧,或许有人会这样说。确实没错。三天也许能写出一篇短篇小说。不过花了三天写出一篇短篇小说,因此意识一旦散掉了,要重新调整态势,再花三天写出下一个短篇小说,这样的周期,不可能一直反复下去。如果这样断断续续的作用持续下去的话,可能写的人身体会撑不下去。专门写短篇小说的人,要以职业小说家生活下去,某种程度必须让流程连续下去才行。漫长的岁月中要继续创作,无论是长篇小说家,还是短篇小说家,无论如何都需要有能继续作业下去的持续力。
- 蒙古的黎明实在美丽动人。地平线一瞬间变成一条虚线在黑暗中浮现出来,然后静静向上提升。就好像天上伸出一只巨手,把夜幕一点一点从地面剥开,十分瑰丽壮观。前面已说过,那是一种远远超越我自身意识的壮观。望着望着,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命正这么慢慢稀释慢慢消失。这里边不包含任何所谓人之活动这类微不足道的名堂。自从全然不存在堪称生命之物的太古这里便是如此光景,业已重复了数亿次数十亿次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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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责任究竟始自哪里呢?你拂去意识视野的白雾,力图找出现在的位置,力图看清水流的方向,力图把握时间之轴。然而你无从找出梦幻与现实的分界,甚至找不到事实与可能性的区别。你所明暸的,只是自己现在置身于分外微妙的场所。微妙,同时危险。你在无法确认预言的原理与逻辑的情况下被包含在其行进的过程中,一如某个河边小镇淹没在洪水里。那里所有的道路标识此刻都沉在水面之下,能看见的仅有家家户户无名的房脊。
-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