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寻羊冒险记》
- 但终归谁也没有出现。唯有风吹过草场,就好像草场成了风的特殊通道。风跑得很快,头也不回,仿佛在说因负有重要使命而须日夜兼程。
- 三只胖得圆滚滚的鸽子蹲在电线杆上空洞地鸣叫不止。不,其叫声里有某种含义亦未可知,很可能因脚掌上的水泡疼而连续鸣叫。在鸽子里,说不定我才是空洞而不具含义。
- 这里则不存在所谓自家尺度,也没有人依据自家尺寸去赞赏或贬低他人尺度。时间如透明的河流原原本本长流不息。置身此地,不时觉得自己的原形质都被解放出来。就是说,眼光摹然落到汽车上时,有时需花数秒钟才认识到那是汽车。当然,某种本质性认识还是有的,但不能同经验性认识很好地吻合。而这种情况最近渐渐多了起来。大约是因为孤单单生活的时间太长了。
- 深夜自有深夜的时间流逝方式
- 我们差不多有一年没通话了。不是我有意回避,只是没什么好说的。我对他一直怀有好感,现在也一如既往。但最终,他对我(或我对他)属于“已经通过的领域”。不是我把他强行推往那里,也并非他自行投身进去。总之我们所走的路不同,且两条路永远不会交叉,如此而已。
- 是说,我们头脑中埋藏着一个犹如人迹未至的巨大的图像墓场般的所在。应该说,除去宇宙,那里是人类最后一块未知的大地。 “不不,图像墓场这一说法并不贴切。那里并非死去记忆的堆放场。准确说来,称为图像工厂倒也许接近。因为无数记忆和认识的断片在那筛选,筛选出的断片在那里被错综复杂地组合起来制成线,又将线错综复杂地组合为线束,由线束构成体系。这正是一家‘工厂’,从事生产的工厂。厂长当然是你,遗憾的是你不能去那里访问。就像神秘之国艾丽丝,要进入必须有一种特殊的药才行。路易斯·卡劳尔的这个故事实在编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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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她的了解 仅仅是关于她的记忆 而那记忆又如坏死的细胞迅速逃离 就连我同进行的做 爱的准确次数都不得而知
- ——村上春树 《寻羊冒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