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题是,哪怕再是理应相互理解的对象、哪怕再是爱的对象,而要完完全全窥看别人的心,那也是做不到的。那样追求#下去,只能落得自己痛苦。但是,如果那是自己本身的心,只要努力,那么努力多少就应该能窥看多少。因此,说到底,我们所做的,大概是同自己的心巧妙地、真诚地、达成妥协。如果真要窥看他人,那么只能深深地、直直地逼视自己。
——村上春树 《没有女人的男人们》+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没有女人的男人们》
- 倘若连自己都不清楚在追求什么东西的话,追求便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作业
- 这天夜里下起了大雨,雨势不算大,却是秋天特有的连绵细雨,老不见停歇的样子,就像一场单调而啰嗦的告白似得。没有顿挫,没有强弱变化,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连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也无从感觉。雨带来的是湿冷的无精打采感,提不起劲头打伞找个地方把晚饭打发掉。既然这样,干脆不吃也罢。细雨飘洒在枕头边的窗玻璃上,雨滴不停滴被新雨滴更替掉,观察者窗上雨滴构成的图案在细微变化,大脑茫无头绪,图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暗沉沉的市街,温吞吞的感觉,和他懒洋洋的身体十分相契。
- 不管它有多空洞,毕竟它还是我的心啊。哪怕只有一点点,它还残存着人类的温熙,许多记忆,就像海滨被木桩缠住的水草一样,正默默等待着满潮的到来。许多回忆,假如斩断的话,一定会有红殷殷的血淌出。眼下,还不能让这颗心漂泊流浪到某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 纽约式笑话的必备条件中数一数二的就是速度,如果在溅血之前让人瞧见了刀刃,这个笑话就太慢了。
- 我清楚地记得母亲领姐姐出走的那一天。我一个人坐在檐廊里眼望院子。初夏的黄昏时分,树影长长的。家里仅我自己。什么原因我不得其解,但我知道自己已被抛弃,孤零零地剩留下来,我知道这件事日后必定给自己带来深刻的决定性影响。并非有人指教,我只是知道。家中如被弃置的边境哨所一般冷冷清清。我凝视着日轮西垂,诸多物体的阴影一步一步包拢这个世界。在有时间的世界上,万事万物都一去无返。阴影的触手一个刻度又一个刻度地蚕食新的地面,刚才还在那里的母亲面庞也将很快被吞入黑暗阴冷的领域,那面庞将带着故意对我视而不见的表情从我记忆中自动地被夺走、被消去。
- 眸子又黑又深,一种颇有命中注定意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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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是,哪怕再是理应相互理解的对象、哪怕再是爱的对象,而要完完全全窥看别人的心,那也是做不到的。那样追求#下去,只能落得自己痛苦。但是,如果那是自己本身的心,只要努力,那么努力多少就应该能窥看多少。因此,说到底,我们所做的,大概是同自己的心巧妙地、真诚地、达成妥协。如果真要窥看他人,那么只能深深地、直直地逼视自己。
- ——村上春树 《没有女人的男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