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
- 信赖却不能完全信任别人,这样的人生有时也是孤独的。那种细微的缝隙、那种类似背离的东西带来痛楚,不让我们入睡。有时也会有这样的黑夜吧。不过,假如我们这样想—“没关系,这玩意儿无非就是meat goodbye罢了”,说不定就能开开心心地忍耐下去呢。
- 我认为最理想的派对应该是这样子:人数在十到十五人之间,人人悄声交谈;大家都不交换什么名片,也不谈论工作;房间的一角,弦乐四重奏规规矩矩地演奏着莫扎特;不怕人的暹罗猫惬意地睡在沙发上;美味的黑品诺葡萄酒已经打开瓶盖;从露台可以眺望夜幕下的大海,海面上浮着半轮琥珀色的月亮;微风带来无限芬芳,身着丝绒晚礼服、睿智而美丽的中年女子亲切地向我解释鸵鸟的饲养方法。
- 你就当我是山里的猴子。笑笑就原谅我了吧。
- 成绩也好,名次也好,外观也好,别人如何评论也好,都不过是次要的问题。对于我这样的跑着,第一重要的是用双脚实实在在地跑过一个个终点,让自己无怨无悔应当尽的力我都尽了,应当忍耐的我都忍耐了。从那些失败和喜悦之中,具体 地如何琐细都没关系—不断汲取教训。并且投入时间投耐你入年月,逐一地累积这样的比赛,最终到达一个自己完全接受的境界,抑或无限相近的所在。
- 任何旅行都多多少少有一个类似主题的东西。去四国时每天拼死拼活吃乌冬面,在新*则大白天起就大喝特喝香醇爽口的清酒,去北海道的目的在于看数量尽可能多得羊群,横穿美国大陆是为了吃数不胜数的薄煎饼(我就是想狠狠吃一回那玩意儿),在托斯卡纳和那帕谷是往胃袋灌进量大得足以使人生观发生变化美味葡萄酒,而在德国和中国,不知何故竟转动物园转个没完。
- 我手里拿的白色塑料杯中也有雨静静落入,和里面的啤酒混在一起。雨渐渐淋湿T恤,淋湿头上戴的棒球帽,淋湿草坪。不是我引以为豪,我的却没准备雨具,完全没有。也就在二十分钟前,还是心旷神怡的南国日暮时分,天空一丝乌云也见不到。这地方天气转眼就变。不过也好,我想,雨也罢风也罢,都是我们同时存在于地球的自然证据。它们倏忽而至,迟早撤离。我们只能照单接受它们。布莱恩的音乐也是同样,他的音乐与听的我们(至少我)由某种纽带连在一起,纽带总是通过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那里当然有雨,当然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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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的好处在于可以暂时远离日常生活,还不必承担平日里琐碎的责任。
- ——村上春树 《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